禅宗的巅峰之作：永嘉大师的天台禅法

永嘉大师的天台禅法（二）

二、与《十善业道经》思想内容的联系

上一节将《永嘉集》与《摩诃止观》和《释迦牟尼法门》进行了比较，但从其修持方法的指导来看，可以将其与天台宗的 "十方观 "联系起来。据《摩诃止观》卷一（上）和《太上感应篇》卷一之二记载，虽无先后之别，但先修圆观实相二十五方便为前修，后修十乘观法为主。十乘观法是指天台宗的十乘观法法门，是为了进一步实修初住位而修习的。十乘之所以称为乘，是因为佛道的修行者就像驾着一辆大白牛车，直达涅槃宝地。这十种法能使行者证悟小乘修行，载行者到达果地，所以称为小乘的十乘。十乘是指：第一，观不可思议境界，即以能观者的智慧观照修行者的当下心，当下心具有三千法门的不可思议境界，即空、假、中。二是发真菩提心，即发上求菩提、下化众生的真菩提心。这十重观的核心是不可思议境界的初观，即天台教法的一心三观，是观行智慧的上根。除此之外，它是中根人 "真发菩提心"、"善巧安住止观 "的主要修行内容，也是下根人认识第八识位的主要修行内容。永嘉集》也抓住了这些要点，并将其贯穿于整个思想之中。这里我们就从指导思想的角度来简要分析一下。如图所示

慕道志一 先观不思议境界

戒骄戒奢 第二第二 发真菩提心

三业清净行 第三第三 巧设止观

须弥山颂》 第四篇 第四篇 破法普贤

维摩诘颂》 第五 第五 知见释尊

无量寿颂》第六第六法嬗变

三乘渐次，第七、第七对治开悟。

第八、第八识序。

劝善友 第九 第九 第九忍

誓言第十 十自在法爱

在上图中，第一观不可思议境界对应的是《无量寿经》第六和《物不二》第八，因为《永嘉集》对 "物不二 "的解释中有 "悟物为理 "和 "悟物为真"，"悟物为理 "就是 "悟物为真"。这是因为《永嘉集》对 "事理不二 "的解释中包含了 "悟事即理 "和 "悟事即真 "的表述，而 "悟事即真 "就是《圆教不思议观》中的 "一妄心即三千妙法"，这就是进行这种比较的原因。第二菩提心是智者大师思想理论中根人修行的开端，却与《永嘉集》中慕道的第一菩提心相对应，可见《永嘉集》注重的是对中根人的引导，而不是上根人机敏的应机之法。第三善巧安止观是《永嘉集》的主要体内内容，是值得进一步探讨的部分。第四破法、第五识通、第六道适、第七对治助开等，基本上都集中在《永嘉集》的前方便中。因此，《永嘉集》的外在形式和思想内容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天台止观的影响，具有继承和发展天台止观的精神旨趣，这是毋庸置疑的。

在具体的实践方法上，《永嘉集》对天台止观的多方面吸收，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 道前基础训练

在天台智拳法门中，凡是正式修习智拳之前，都要进行自身条件的训练，最著名的就是 "二十五方便"，其中的二十五方便又分为五个部分，即：一具五缘：持戒清净、衣食清净、住处清净、息诸缘业、亲近善知识。二是五欲：色、声、香、味、触。三、弃五盖：贪、嗔、痴、恚、睡、悔、疑。四调五事：心不沉不浮，身不缓不急，气不涩不滑，眠不禁肆，食不饥不饱。五法的五大要素：欲、精进、念、巧慧、一心。智者大师进一步强调："此二十五法，是一切禅智方便。见不同，方便亦转"。[9] 不过，永嘉大师将其核心内容概括为三条：道志一心（立志修行）、戒骄戒奢（五欲）、净修三业（具足五业及后三业），这是非常明显的事实。可以说，《永嘉集》正修持法的第一部分是2. 培养一心三观

永嘉集》"总论 "部分认为： "既有定慧，则寂而常照，三观一心，何疑不遣？何以不能圆照？" [11]《幽明叉第六颂》亦云："三谛一境，何疑不遣？

三谛一境，法身之理常明；三智一心，般若之明常照；境智调停，解脱之应随机；不纵不横，圆易之道必玄。故知三德之妙性，宛尔不乖；一心之深广难思，何出钥而不道。是以心为道，可谓觅溪而得源矣。[12]

另一个例子是三段论中的第七段： "于愦闹而不喧，凝神迥淡，心源澄明，智慧通达。法性而达真性，辨金文而循正理。如是，一念不生，何法门不现？" [13] 无论是之前的 "三观一心"、"三谛一境"、"三智一心"、"境智合一" "三观一心"、"三谛一境"、"三智一心、 ""境智一心""境慧一心""境智一心""无纵无横""观法性而得真如""一念不生，何法不有？ " 这些都是对圆教思想精髓的直接揭示，并以此作为修行的根本指导。"三观一心 "的内容在天台古籍中极为丰富，如《维摩经玄义疏》卷二所说的三观一心，也有三义：

一明观不可思议境界，二能观三观，三明认证。一明能观不可思议境界者，即一念无明之心，因缘所生十法界为境界也.......。二明能观者，若观此一念无明之心，非空非假，则一切法亦非空非假，而能知心之空假，即依一切法空假；是一心三观，圆照三谛之理，恒迷一切明关之爱，若水澄清，珠相自现也。三明认证，若证三观之心，即三智五眼之心。[14]

这段话与《永嘉集》中所述圆教修行的思想内涵是一致的，在《永嘉集》的前引《幽明叉第六颂》中也有这样的表述：

心性空寂，则动静之源无差别；真性无忧，则缘算之念无差别；惑见纷纭，则寂灭唯有一；灵源无形，则灵源之辨有千差万别。千差万别，法眼之名自立。法眼之名自立。慧眼之名无异，慧眼之数存，理量消，佛眼功德成。[15]

法眼、慧眼、佛眼等，实际上涵盖了五眼，从修行的角度看，只有这 "三眼 "才是世间法，才符合一心 "三智 "的旨趣，而肉眼、天眼二者，是凡夫众生共有的，故不必强调。所以，没有必要强调。因此，《永嘉集》中的修养论也显示了天台思想的内涵，"若证一心三观，即是一心三智五眼"。

永嘉集》中还有更多著名的修炼箴言，被历代修炼者奉为圭臬，如以下箴言：

精用其心，无心而精用。无心正用时，无心正用时，无心正用时。[16]

交感寂静是，无记寂静非。寂静是交感的，混沌的思想也是交感的。[17]

这就是天台 "一心三观 "的圆融禅法，心是 "无心用"、"常用无"，境是 "交感寂灭"、"交感寂灭"，境是 "交感寂灭"。交感寂静"，不属于 "无记"，不属于 "乱想"。如此活泼地练拳，如此清明地用功，正是禅宗所说的 "明心见性，路路通"。这正是圆教思想的精髓所在，可见永嘉大师深入大集法海，圆融无碍，不可思议。

3、结合第二、三观

虽然《永嘉集》的整体脉络是以天台宗思想为基础的，但文中仍有一些属于其他教法，或属于一般教法，甚至属于藏经的内容。因此，除了圆顿止观法门之外，《永嘉集》还体现了 "次第止观 "的修持方法，我们在此简单介绍一下。

第二和第三个公案是《百度》确立的三个公案，即从假到空公案、从空到假公案和中道第一义谛公案。从假到空： 这是破除生死虚妄、进入二空真理的观法。修持此观，便能破除三惑之惑，得三智之智。第二，由空入假： 这是超越真谛的空性而建立 "假 "俗谛差别的观点。修持此观，便能破除三惑中的尘沙惑，证得三智中的法种智。三中道第一义谛：这是一种以空性和假性的概念作为方便来阐明真道和俗道的观点。修持此观，可以破除三惑的无明，获得三智的一切种智。正如《观经疏》卷上所言

前观生死空，后观涅槃空，此二空为双遮方便。前观以空，后观以假，此二用为双照之方便，心归萨婆若海，双照二谛。[18]

观经疏妙宗论》卷二解释文义说：观生死空、涅槃空，忘见思、尘沙二惑，心无偏私，故能证得双遮方便。心无偏执，故能方便双照。方便既立，圆观可修。十回向》中开示中道佛性为能观之观。三观不二，惑智一如，融通三观为无为行，自然入萨婆若。[19]

永嘉集》中也指出了这种渐修的方法，如《须摩塔颂第四品》中说："............：

智慧有三种： 一是空慧，即悟阴无我，即阴中无我，如龟毛兔角。第二空慧是觉悟到阴等一切法都是虚妄不实的，如水月镜像。第三空慧，即悟境智皆空，亦空亦境。

见分三应识：一空见，即见空而见不空。二不空见，即见不空而见不空。三是性空见，即见自性而见非性。[20]

这些次第以及对内在修行的指导，都是基于《超越教法》第二、三观的次第。同时，它们又被归入圆教的思想教学之中。事实上，这些技巧是天台宗祖师们一贯的习惯做法。

值得一提的是，在整部《永嘉集》中，这种修行顺序贯穿始终，比如在 "总论 "部分，就强调了修行过程中各种顺序的联系。不过，这个 "总论 "似乎是一个 "说明"，而《永嘉记》是开元年间青州刺史韦靖编撰的，他有可能根据《永嘉记》中的思想做了纲领性的说明。但无论如何，在《永嘉集》的整个思想内容中，非常明确地体现了虚、假、中三种修养的观点。

4. 强调修行的次第

天台宗还有一点特别重视，那就是修证的次第。特别是 "三品第七 "所说的三行人的修证，思路极为清晰，从三乘不同根机的角度，分别作了表述理解。其中提到

三藏诸佛，则观六根清净，有等有劣。除四住，亦复如是，但能破无明，则三藏下劣。佛为下品，则小乘为下品。顿悟虽有上下品之别，而下品亦有上下品之别。既然如此，那么二乘之道和不愿修行之人又有什么过错呢？佛为能会大根，引至宝地，使修慧种，同齐元一。 [21]

这是三藏教义与元一教修炼层次的比较。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可以看出永嘉大师对天台宗的修炼层次了如指掌。并以此来斥责那些不懂修行次第的人，因为他们不懂二乘圣人的境界，而那些诽谤二乘圣人的人，即是他所说的世智辩聪的邪说：

凡人不能怕被逼，宁知爱见犹存，去二而甚远。虽曰修行，惑而不遣，不惟身口不端，且心谄媚，见自意，解背真解。圣教不本，明师不生，根源不独习，见解不预生知。而世间智辩，谈笑终日。时涉经语，曲其私情，邪说欺愚。因果之理，罪福之列，以嬉戏欢爱之情，违众怒之志。诚然，三苦同在，但菩萨之称谓，乃是菩萨之伴侣。首章之过未免，过者之衅犹存。大乘不修，讥于小学。一时强口，谤法烦恼显。三毒之苦轮，久矣。呜呼哀哉！字字凄怆，句句悲凉！[22]

这段话既是批评那些诽谤小乘圣人的愚痴凡夫，也体现了永嘉大师对于修身次第的重视和强调，也就是说要明白佛法修持的立场，这样才不会轻信口中的胡言乱语，才会更加谨慎自己的言行，得到真正的受用。他的慈悲与恳切跃然纸上。

从以上四个方面可以看出，永嘉大师的禅学思想是以天台止观为主，以早期传入中国的禅学为辅，并借助天台的修证次第理论进行系统阐述的 "前永嘉禅"。永嘉大师读《维摩经》开悟，得到禅宗六祖的认证后，禅风一变，进入了 "永嘉后期禅 "时代，其禅思想的特点是以南宗禅的顿悟为基础，辅以天台宗的圆融之说，这就是我们要进一步探讨的 "永嘉后期禅"。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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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 详见《摩诃止观》卷五之二，《大正藏》第46卷，第52页中上。

[⑨] 详见《摩诃婆罗多》卷四之二，《大正藏》第 46 卷，第 48 页以下。

[xi] 见《大正藏》第 48 卷，第 388 页上-389 页中。

[11] 见《大正藏》，第 XLVIII 卷，第 388 页上部。

[12] 见《大正藏》卷48，第391页中。

[13] 见《大正藏》卷四十八，第 393 页上。

[14] 见《大正藏》卷三十八，第 528 页下。

[15] 见《大正藏》卷四十八，第 391 页中。

[16] 见《大正藏》卷四十八，第 389 页中。

[17] 见《大正藏》卷 48，第 389 页中-下。

[18] 见《大正藏》卷三十七，第 187 页以下。

[19] 见《大正藏》卷三十七，第 206 页上-中。

[20] 《大正藏》卷四十八，第 389 页下-390 页下。

[21] 见《大正藏》卷四十八，第 392 页以下。

[22] 见《大正藏》卷四十八，第392页下-393页下。